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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22 宁静 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诗,你在雨中想起的是你爱的人,在雪中想起的是爱你的人.下午忽然下雨,回去的路上,我慢慢地想着这些年中我与他有关的一切,想从中找出是哪里出了错误.
初一我们开始是同班的同学,还有过一个上午的同桌的历史.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他,对,是初三休学的那一年,我开始在心里种下种子,并发誓不让他知道我的秘密.开始了漫长的暗恋.是很漫长,到现在,已经有八年时间了.而我也有八年时间没有见过他了,或者将不止,或者我们再也不可能见面了.我就任由它在心里长成藤蔓的模样,然后再也拔不掉.
高二时,他写过一封信,告诉我他恋爱了,是大人的恋爱.我明白,从初三开始就自己在外打拼的他,在我高二时,已经长成了大人,而我还是个孩子.我当然不能阻止,也阻止不了他远去新疆寻求他的幸福.我只有像鱼一样沉默.
离开以后,他就像早晨的露水,说散就散了.我没有他的电话,地址,他什么也没有留下.只是忽然想起,还有一个我的时候,会自己联系我,没有征兆,没有原因,然后接着消失.我就这样等着,等着他偶尔的心血来潮,和漫长的毫无消息.
高三要填报志愿了,我选择的学校几乎都在海边,有同学笑我还是那么浪漫.只有我自己明白,不是因为那是海边,而是因为那是东边.因为他去了遥远的西边的新疆,而且一去不回,我才要去离他最远的东边.我要他想起来的时候,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,我想让他后悔.可是,我怎么会想到,我们竟然真的没有相见的可能了呢.
由于志愿填报时的疏忽,我写错了数字,最终没有能如愿,而是来到了江西.江西虽然不是东边,却离他的乌鲁木齐,越来越远.
这里很安静,也很干净,我希望在这里,能把过去的一切都抹去.可是不行,原来,想念不是因为距离的遥远就可以变淡的,只有你的心想走了,想念才会褪色.
大一的那年,他又是已隔一年时间,给我来了电话.电话是凌晨的三点多打来的.我现在都很诧异,从梦里醒来竟然一下子就知道是他,还陪着他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.如果说大学时代,我最怀念的是什么,恐怕就是这凌晨的两个多小时,因为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.
他说了很多,像是喝醉了,记忆中他很少说话.也很少笑.那天晚上,他告诉我说,一个人在外,要照顾好自己,要找个人替他照顾我.我没有回答,我知道,他又一次把我推了出去.那天晚上,他说的话都很温暖,即使,我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他,我都会经常把那晚他的话拿出来重温.可是,那似乎像是个梦魇,预示着什么,而让我再也无法走出来.
后来,我接受了一个男孩,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恋爱.不过时间很短,只有三个星期.原因,我一直没有告诉那个男孩,因为他长得很像我的劫难.呵呵,说他是劫难,没错,他是劫难.他们的眼睛很像,真的很像,不看其他,我会以为真是他在看我.
可是,我发现这个男孩似乎很认真,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他让他那么认真,所以,我不想让他再继续下去,就提出分手.这应该是我唯一伤害过的人.但是从他那里,我发现,自己已经无法再像其他女孩那样恋爱,撒娇,听甜言蜜语,这一切对我而言,就像噩梦.我没有告诉他,假如,那天他不曾吻我,我会努力让自己习惯他.
这次短命的恋爱,只能让我把心埋得更深,把刺扎得更深.也更想念他.那段时间,我的情绪很低,老师建议我回家休息.或者,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心有灵犀,我最失落的那段时间,竟然就是他出事的时间.
大二的暑假,他的妹妹忽然打电话来说,希望我可以给他的哥哥写封信.那是我们中断联系快两年的时间.我很快地写了信,信里都不知道说了什么,不敢说想他,更不敢说别的,我没有想到竟然给他的一封信,也让我如此紧张.接下来就是度日如年的等信的日子了.我怎么也不会想到,我等信的酸甜的心情,竟会是如此的玩笑.
大三的九月,我收到他从新疆写来的信.但很遗憾,是从监狱.他告诉我,他在服刑,十五年.
收到他信的时候,我浑身都是凉的,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在我身上发生的事.黑色幽默?我从小向往嫁给一个警察,或着一个军人,可是,我爱上的人竟然.
似乎从一开始,我们就已经注定了结局,我的这场暗恋,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甚至连现在都没有,可我竟然输的这么惨,输掉了我几乎全部的热情.对爱的希望.现在再听到有人对我说爱的时候,我不但没有感动,反而觉得可怜.假如他像我这样经历过一次,他绝对不会再去爱了.太辛苦.
佛经里说,情深必堕,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堕,但也终于变得宁静.或许就是这样,所有的美丽都要用巨大的代价去换取,包括宁静.
我原来一直想知道,我这一路走来，哪一步走错了,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堪.可是,今天,我把它写下来,我不想再找了.即使找到,我们也无法让青春重来.呵呵,写到这里,不由得笑了,又不由得心酸.我才只有二十二岁,还不算老,却已经老了.
终于把它写下来了.我希望他不会怪我.在朋友面前,我一直很坚强,他也认为我足够坚强,但是我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,我希望有普通女孩的撒娇的权利,可我好象被剥夺了,没有关系,我可以支持下来.心里有很多压抑的话,不能告诉别人的,只有在这里静静地宣泄.让它有一个出口,像水在流.
我最想说的,还是我很想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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